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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宋江死了……连李逵也死了……”

        黄耗子坐在门槛上，两只手缩在破布袖子里，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劫後余生的冰凉：

        “死得好，死得乾净。他要是活着，反倒是个笑话。”

        他往泥水里啐了一口：

        “招安招安，天天念叨着光宗耀祖、封妻廕子。到了最後，手底下的弟兄替他出生入死，给他换来一身官袍！朝廷拿他们当恶狗使唤，等把方腊们这些恶狼咬死，恶狗的牙也崩光了，高太尉他们顺手把狗一宰，後患全没了！黑三郎就是没明白一件事儿，手里没了兵，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孙铁锤淡淡一笑：“宋三郎用满口忠义拉人下水，把他们当成自己上岸的跳板，他以爲闹一闹、磕个头，朝廷就既往不咎了，嘿嘿……”

        油皮儿拄着柺杖靠在後门，半拉烂耳朵在冷风里微微抽搐，声音沙哑：

        “那些客商……只说大头领死了几个，谁提过跟去的那几万小卒一句？三棚的李三儿，也不知啥下场……”

        这一句话落下来，茶棚里顿时一片死寂。

        马大脖子的眼眶猛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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