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谁说不是呢!听说打得极凶,破了城池立了功,可朝廷根本没给大官做,转头又调去打别处的反贼了!”
“用贼打贼,狗咬狗,绝!朝廷老爷们都该乐开花了……”
脚夫们歇够了脚,丢下十几文铜钱,挑起沉重的生漆担子,踩着滚烫的泥沙上了渡船。
傍晚时分,马大脖子在打铁棚前熄了炉火,光着膀子端了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走到西头的茶棚角落里坐下,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黄耗子把桌上的碎碗片收拾乾净,油皮儿端出一碟自腌的咸蒜瓣和一小盆芋头。
娄小乙锁了街梢的木门,踩着暮色慢慢走过栈桥,在茶棚角落那张老旧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孙铁锤坐在石凳上,慢慢含了一小口浓茶润着乾哑的嗓子,浑浊的老眼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江水,吐出一口黄水,淡淡开了口:
“北边打辽国,如今又赶去打别处的贼。宋江终究是把那几万人,全推到了刀口底下。”
没有了当年的山寨尊卑,也没有了监军小校的皮鞭,几个人闲聊时,终於可以直截了当地叫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
马大脖子嚼着红薯,两只牛眼里满是不解,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我白天听那几个挑夫说话,心里总觉得憋得慌。宋江当年在山上,好酒好肉供着那些从官府捉来的军官将领,天天给他们作揖,说受了招安就能光宗耀祖。那些将官当年在官军里威风凛凛的,难道真就那麽怕死,非得跟着宋江一条道走到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