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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薛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跳漏了半拍。
若论起阴暗恶劣的手段,这世上当真无人能出其右,这个男人向来不需要动粗,只需轻描淡写动动手指就能将她精心构筑的世界连根拔起。
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对方随手就能轻易碾死的蝼蚁,连反抗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可笑。
“你方才不是言之凿凿地嘲讽我缺爱吗?那你自个儿又好到哪里去?纵使你曾经拥有一切,可一旦至亲离去,孤零零留在这世上你又算什么东西?”
祁屿那双黑不见底的鹰眸骤然冷凝,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化作尖锐的钢针狠狠扎进薛吟内心最隐秘的创口。
父母惨死的那场意外始终是她心头无法触碰的禁忌,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能体会过任何毫无保留的偏爱,铺天盖地的孤独感瞬间将她吞没。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冻结,长达数分钟的死寂里,谁也没有再吐出半个字。
“原来兜兜转转,咱们两个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的可怜虫罢了。”
薛吟沙哑着嗓音呢喃,紧绷的语调里浸透了某种让人心碎的苍凉与无奈。
祁屿冷冷地收回了那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一言不发地直起腰杆转身步入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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