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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邝教练让苏蔓也来一对，说报名的会员要看一个自己人跳的样子，会员才敢上。他叫服务员去后场把阿烈喊上来，说男伴要打碟的来当，拍子他熟。

        阿烈从后场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有机油，他在裤腿上擦了两把，坐到苏蔓对面。两个人握手，阿烈的手心糙，苏蔓的手心滑，握上去两个人都没吭声。

        曲子起。苏蔓的脚在桌下往前送，阿烈的脚在桌下接住，接住以后带着她走。走到第二段，阿烈的脚从她脚背上擦过去，擦得她膝盖一缩，脚底下踩错一拍。阿烈在桌子那头把拍子放慢，重新带她走。

        米助教在旁边看着，说苏领班的脚是踩拍的脚，就是生。邝教练说生不怕，坐舞这一段就是给生人准备的。

        会员练坐舞，八张桌坐满十六个人，剩下的站一圈看。音乐一起，八张桌子底下八双脚来回，教室里全是鞋跟磕地的声音，磕得乱成一片。

        第三桌出事了。曹会员换了搭档，新搭档姓顾，顾会员的脚在桌下被曹会员踩了三回，第三回顾会员尖叫着站起来，桌子晃了，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泼到曹会员裤子上。全场笑，邝教练不笑，让曹会员给顾会员道歉，道歉完重新坐，重新从第一拍走。

        下课的时候邝教练宣布结业舞会定在月底，日子他定，请柬印好由米助教挨个送到报名的会员手里。他说舞会那天全场灯全开，穿什么他不管，跳什么他管，考级的证书舞会上发。

        会员散了，苏蔓和阿烈在空教室里收桌子。两个人一张一张搬，搬到第四张，阿烈说她的脚在桌下踩得比他准。苏蔓说她白天在池边看了一整节。阿烈说她看课看得比他记拍还细。苏蔓把桌子摞好，说她是领班，课里出的事她得知道。

        阿烈把最后一张桌子摞上，拍拍手，问她意向书看了三天，看不签。苏蔓说看了，签。阿烈问签了是不是要走。苏蔓说她签意向书，不签正本，正本等装修验收，验收完明年。阿烈说明年他还在台上。苏蔓说她记得他这话。

        周三上午苏蔓给胡东家回电报。她口述：意向书已阅同意面谈日子我定竞业改两年已改。发完她让话务加一份给魏胖子：借条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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