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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蔓说记名干什么。阿烈说记名他晚上单独给谁加练。苏蔓说晚上谁跟他练。阿烈说他跟米助教商量好了，会员按名单轮，一人二十分钟，在后场小库房，库房挪空了放两张椅子。

        苏蔓问他跟米助教商量好的事他怎么不跟她说。阿烈说他跟米助教说的是排班，排班的事不用她管。苏蔓点头，把名单上踩不准的六个名字圈出来，圈完交给阿烈。

        阿烈揣了名单，上控台，把新台最后一排推子一路路摸了一遍，摸完说他今晚加班，让她先走。苏蔓说好，走到员工门又回头，说他五份电报太贵，一份五块，一份就够了。阿烈说一份说不清。苏蔓说五份她全看了，一份没落。阿烈说那就发六份。

        第二课是慢四。邝教练讲完基本步的连贯，把黑板翻过来，背面写着四个字：低位抱位。他说交谊舞里贴身的一种叫低位，胸口贴胸口，手不松，步子照走，走的是对方的引带。

        示范要一对会员配合。邝教练往池边看，四十多个人一个个低头看自己的鞋，没人举手。邝教练点了曹会员和柳会员，说他们俩的手位置最像样。两个人走进池里，握手，搭肩，身子往前一倾，胸口贴上，贴上的瞬间柳会员往后退半步，被邝教练一把扶住。

        邝教练说退半步是对的，贴身的第一下人人都退，退了才知道贴不贴得住。他让两个人闭眼，闭眼走八拍。八拍走完，柳会员不退了，曹会员的手在她肩上从绷着变成松着。

        米助教在旁边加讲另一种，叫坐舞。她说交谊舞的老派跳法里有坐舞，两个人隔一张桌坐，左手握左手不放，脚在桌底下走步，走的是慢四的拍子，上身不动，全在脚上。

        邝教练说结业舞会要有坐舞一段，摆八张小桌，男女隔桌坐，一桌一对，音乐起，脚在桌下走，走完一支曲子换桌。他说这一段的目的是让不敢贴身的会员先坐下了跳，坐下了就不怕了。

        苏蔓问桌要多大。邝教练说一臂的距离，桌大了脚够不着。苏蔓让库房搬八张卡座的小圆桌，搬出来擦干净，摆成两排。

        示范坐舞，邝教练自己坐，米助教坐对面。两个人握手，桌子底下看不见，邝教练的皮鞋在桌下来回，一步一踩拍，米助教的舞鞋跟着走。走完一支曲子，邝教练松手站起来，说脚上说话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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