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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兰说：你不是要我垫，你是买我一个月不吵。

        苏红不说话了。

        苏兰把表折起来，塞进布袋，把四本账摞好，抱在怀里。她走到门口，把门钩摘下来，回头：红红，我把话说完。我不催你催费，我催的是你自己。你三十四，你需要个人，你需要的人在这店里，我不拦你，我拦的是你把这个当躲。你躲着这个店，躲着这个账，躲着你闺女，躲了三年。

        苏红说：姐，我没躲。

        苏兰说：你今晚跟你闺女吃饭，你听她说学校的事，你别看账本。

        苏红点头。

        苏兰走了，布鞋在楼道里响，响到楼下才停。

        苏红坐在椅子上，桌上四本账没了，桌上剩那只布袋压过的一块印子，印子在桌面上，方方的。她伸手在那块印子上按了一下，按下去桌面是凉的。

        下午她跟小周在机房接那半截铜管，小周扩管、加氟、换电容，她在旁边递工具。接完她开机试，冷气从机柜缝里往外走，走成一团一团的白。小周说：红姐，这台撑得住，厂家那台配件到了，后天来装，装的人要通宵。

        苏红说：通宵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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