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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红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她姐。

        苏兰按计算器，按了很久，按完把笔拿起来，在表上写。她写的时候手还是抖的，抖得字歪，她一笔一笔描，描得齐整。写完她把笔搁下，把表转过来给苏红看。

        表上她重新归了三栏：应收、实收、挂账。应收那一栏她写了总数，实收那一栏她写了总数，挂账那一栏她写了三十七个名字，名字后头一格一个数。她在挂账总数那一格上画了一道横线，横线底下写：本日平。

        苏红看着那两个字，抬头：姐，你怎么平的。

        苏兰说：我把那两千一从活动费里挪出来，挪到设备，设备老刘认，老刘认了就不算你的窟窿。我把老陈的鱼和烟按赠品冲抵入了账，三百六平了。我把机房空调那笔料钱按维修入，维修走房东的分成，房东认。剩下挂账那四千二，我把它拆成三栏，学生的一栏走下个月的会员充值抵，夜班的一栏走夜班押金抵，剩下的一栏我垫。

        苏红说：你垫多少。

        苏兰说：一千八。

        苏红说：姐，你垫一千八你拿什么垫。

        苏兰说：超市的流水，我月底从流水里挪，我男人不晓得。

        苏红的手从胸前放下来，搁在桌沿上，搁得指节发白。她说：姐，我不能要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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