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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的灯火。玻璃很快被她呵出的气蒙上一层白雾，她在那层雾里看见自己的脸——头发乱的，眼睛红的，嘴唇肿的，锁骨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齿印。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忽然有点不想转过身来。

        身後，椅子轻轻响了一下，是他站起来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後，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隔着浴袍，贴上她的背。

        他没有碰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灯海。

        玻璃上，她的影子和他影子叠在一起。她看着那两个叠着的身影，声音闷在玻璃里：「喂。」

        「嗯。」

        「你刚才，」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从哪里硬挤出来的，「没戴套。」

        身後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她才听见他说：

        「嗯。」

        「……你倒是大方。」

        「你也不像会怀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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