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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形容胸中那股不断涌动的情绪——那感觉太过宏大、太过新鲜，也太过脆弱，无法宣之于口。于是他没有尝试。他只是微微起身，在索南的唇角印下一吻；那吻轻柔而短暂，却饱含了他无法言说的一切。

        索南也回吻了他。

        那吻十分轻柔——唇瓣仅是若有似无地相触，与其说是施加压力，不如说是气息的交融——却又绵长悠远。两人的亲吻找到了一种节奏，一种与急切无关的节奏。这不是那种意在引向性事的亲吻，而是诉说着“很高兴你在我身边”的亲吻；是感谢对方为自己洗头的亲吻；是表达“我尚不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我渴望一探究竟”的亲吻。

        水温渐凉。

        “我们该出去了，”康那贴着索南的唇瓣低语道。

        “是该出去了。”

        然而，两人谁也没有动作。

        最终——带着几分不舍——他们走出淋浴间，步入水汽氤氲的浴室。索南递给康那一条出乎意料柔软蓬松的毛巾，两人在静谧而温馨的氛围中擦干了身体，耳畔唯有…………伴随着淋浴喷头滴水的声音，以及西蒙在公寓某处发出的闷闷的吠叫声。

        索南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去煮咖啡。康那则留在原地擦头发，耐心地用梳子梳理着纠结的卷发——这份耐心远超他平时的习惯。镜中的那张脸依然是他——金发蓝眼，脸颊上的那颗痣宛如一个标点符号——但有些东西变了。也许是神情变得柔和了，又或许是容光焕发。他看起来像个睡了个好觉的人，像个刚在淋浴间被亲吻过的人，像个出乎意料地感到幸福的人。

        等他走出来时，咖啡已经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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