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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轿撵,胳膊上那被砚台砸出来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头的浊气不知为何就这样消散了。
126.
我没有将东宫里头发生的事告诉花禾,奇艺的是太子居然也没有来找我麻烦,估计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种事情丢脸,这样丢脸的事情若是大张旗鼓地来讨说法,不光丢他自己的脸,怕是皇帝的脸也会觉得挂不住。
太子跋扈是跋扈,但跋扈的前提是建立在不损害皇家威严的情况下,他之前为了一个青楼妓子同人大打出手已经丢尽了皇帝的脸。
那金銮殿里头高堂庙坐的那位有的是办法不动声色地让人觉得恶心,如今太子被禁足怕不是三皇子去告御状那么简单,怕不是皇帝早看就看不惯自己这个不学无术无法无天的儿子不痛快了,借她的由头敲打一下太子。
太子若是稍微有些脑子,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皇帝找事。
但怕就怕在太子没有脑子。
我感觉到我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极其没有出息的、迟来的后怕。
明明我在东宫的时候还那样的硬气,仿佛在一瞬间就拥有了无边的蛮力一样,按着人的脑袋将人往水缸里按时,我感觉到的更多是一种近乎烧起来的愤怒,仿佛要将自己这些时日来经历的荒唐都一同按下去。
甚至在大脑发热的时候我还在思考,太子如今被禁足东宫,若是又因为同我产生矛盾闹到皇帝那里,他怕是直接便会从储君的位置上除名。
以此我推测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我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他也不敢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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