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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辅……站住。”
晏瑾单凭着双臂残存的力气死死撑起上身,散乱的长发狼狈地遮挡住半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唯独那一双狭长的眼眸亮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绝不是人类清醒时的光芒,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濒临崩溃时闪烁的绿光。
“把那条狗带到密室……走后门,绝不许惊动任何人。”
李福颤声应下。
“还有……”晏瑾喘息着抬手摸向床头古色古香的妆奁匣子,胡乱翻找了片刻,终于从底层摸出一条质地冰凉的黑色素缎带子,死死攥在手心里,“先别急着把人带过去……扶本辅去,本辅要自己坐着轮椅过去。”
密室之内,仅燃着一盏豆大的孤灯,昏黄的光晕摇曳不定。
晏瑾端坐在轮椅之上,早已换上了一袭宽大飘逸的玄色轻薄寝袍,一头如瀑的墨发未曾束起,凌乱地泼洒在瘦削单薄的肩背上。
他的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条带子,拇指神经质般来回碾压着丝绸顺滑微凉的边缘。
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密室厚重的暗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以及混合着皂角与蓬勃男性气息的独特热浪。
赫淮烬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粗布短褐,利落的长发束得丝不苟,刚一进门,便毫无尊严地双膝着地,重重跪死在冰凉的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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