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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女士。”苏槿烟打断了她。

        严欣却停了嘴，勺子还搭在杯沿上，抬眼看她。

        苏槿烟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温软软的笑，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慢悠悠地开口。

        “你要嫌不好，让你的姘头来给我们学校投点钱修一下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她的声调陡然拔高了些，眉毛蹙起来，勺子往杯子里一丢，当的一声脆响，“什么姘头，你——”

        “我就这么说话。”没等她说完，她就平平地把话接过去，面上的笑纹丝未动，“苏静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说话。听不惯就别听。”

        手攥着杯柄，指节微微泛白，严欣却胸口起伏着，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可就在她正要开口反击的那一瞬，她的目光无意间对上了苏槿烟的眼睛。

        那双眼睛。

        严欣却的记忆里，苏静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深，黑，瞳仁比常人的大，看人的时候像两潭不见底的井，看久了，就觉得脚底下发虚，像站在深渊边缘往下望。

        苏静活着的时候，每次她用这双眼睛看严欣，严欣就觉得心里发毛。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被人看穿了所有体面底下藏着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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