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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江迟说。

        「隔壁的。」我补充。

        「墙上有洞的那种隔壁。」江迟又补了一句。

        顾奕帆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资讯量，笑着点头：「青石街真好，邻里感情这麽近。」

        「嗯。」江迟把图纸往腋下一夹，在吧台最角落的位子坐下，离顾奕帆三个凳子远，「老样子。」

        「现在是营业时间，客人请看菜单点餐。」

        「黑咖啡。」他慢吞吞地说，「不加糖。续杯。我等nV儿墙的报价，很久。」

        他就真的坐在那里等了一下午。一杯黑咖啡续了三次，图纸在桌上摊开又收起，收起又摊开。顾奕帆和我叙旧，聊大学、聊上海、聊民宿，每聊到一个段落，角落那边就会传来一声温吞的、翻图纸的哗啦声，翻得毫无必要地大声。

        整个下午，店里的气氛微妙得可笑。顾奕帆坐在吧台前，跟我聊大学、聊上海、聊他的民宿，笑容温煦，话题得T。而角落那个人，一言不发地翻着图纸，可是每当我和顾奕帆聊到一个段落，那边就会「哗啦」一声，翻图纸的动静大得毫无必要，像在刷存在感。

        我一边做咖啡，一边在心里偷笑。二十八岁的江建筑师，吃醋的样子，跟八岁那年，看到我跟别的小孩玩、气鼓鼓地把弹珠全收走的样子，一模一样。

        傍晚顾奕帆起身告辞，在门口回头，笑得温文：「知夏，民宿下个月试营运，想请你来当开幕茶会的咖啡顾问。详细的，我再约你吃饭谈？」

        「好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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