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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远看着儿子熟练地在几个网页之间切来切去，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欣慰——他从来没觉得，儿子平常那些看起来不务正业的电脑功夫，有一天会派上这种用场。「行，那你有空的话，再帮爸留意一下类似的名字，看能不能查出更多。」

        「可以啊，反正也不难。」闻晏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却没多想这件事背後的份量——对他来说，这更像是帮老人解谜题，而不是什麽值得警惕的事。

        晚饭时间到了，闻声远却迟迟没从书房出来，沈静秋喊了两次，才见他心不在焉地走出来坐下，扒了两口饭又皱起眉，被闻知微笑说他今天像是被点了x一样，问什麽都慢半拍。

        「爸你今天很奇怪耶，」闻知微用筷子戳了戳他手臂，「问你要不要多添饭，你说好，结果碗根本没动。」

        「喔……不用了，我吃饱了。」闻声远这才回过神，讪讪地笑了笑，把碗往旁边推了推。

        闻晏在旁边看着，心里也隐约觉得爸爸今天确实不太对劲，但想到毕竟是大人的事，多半不是自己能cHa得上手的，便也没多问，只跟闻知微斗了几句嘴，把这份异样感暂时丢到一边。饭一吃完，闻声远又钻回书房，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真正的疑点，是闻声远那天晚上自己在灯下翻旧账时发现的。

        那笔他核对不上的经费，记录在明心会去年的「社区外展服务」项目底下，金额不算特别惊人，却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同一笔款项，在两份不同版本的年度报告里，数字对不上，一份写着一百二十万，另一份却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更奇怪的是，负责经手这笔款项的厂商名称，在两份报告里也不太一样，一个叫「晴安物资行」，另一个则简单写成「外部合作单位」，语焉不详。

        闻声远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来回核对了三四遍，数字始终对不上。他打开搜索引擎，查了「晴安物资行」这个名字，搜出来的结果少得可怜——一个几乎没什麽内容的公司登记页面，没有官网，没有联络方式，登记地址是一间看起来像是住宅大楼的地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脑子里冒出好几种解释——也许真的只是文书作业上的疏失，大机构难免有行政漏洞；也许这家厂商只是规模b较小，没有hUaxIN思做门面。他甚至试着说服自己，顾会长这样的人，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一手创立的机构里。

        可是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些解释而消失，反而随着他翻得越多，越是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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