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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咎慢慢套上衣服,一言不发走到院中,抬头看天。
天上黑沉沉的,零星星子缀着。
他看了很久,很久。
同样又辣又烫的滋味,第二日落在了江惟清嘴里。一口拌了茱萸的凉面下肚,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伸手就去够那盏温茶。
张妈妈瞧见他嘴角冒出来的一点燎泡,忍不住笑他:“惟清哥儿这是上火了?喝些冰饮吧。”
“上火”两个字一出口,江惟清那张脸腾地红了大半,含糊应了一声,转头去够冰饮,耳朵红了个透。
冰饮凉丝丝滑下去,压不住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顾太平替他挽起松开的袖口;晚上搭在腰上的手臂,又沉又暖;还有耳边那支哼得不成调的歌。
他捂着嘴,闷闷骂了句“讨厌”,也不知是在骂那盏没喝的茶,还是骂脑子里那个赶不走的人。
到了国子学,江惟清嘴角那点燎泡到底没藏住。
邱策头一个瞧见,凑近端详了半晌,“噗”地笑出声。裴承熙跟着瞥了一眼,也没忍住。
“笑什么笑!”江惟清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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