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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sUsU麻麻的、痒痒的感觉,像春天的时候,第一阵暖风吹过冰封了很久的河面,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开始流动、开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帮忙搬了一些新到的课本,把教室里的桌椅重新排整齐,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教她们写字。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和这些孩子待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而是因为在她们面前,他不需要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需要戴着那个“19号”的牌子,不需要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把自己变成一件商品。
他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大哥哥,仅此而已。
天黑之前,他跟校长和支教老师告别,坐上了回城的大巴。
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夜sE一点一点地浓了起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b他在城里看到的要多得多、亮得多。
秦绶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那些星星,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一切都很好”的平静——事实上,一切都还很糟糕,他欠的钱还没还完,他还在做那份他不想做的工作,他还在那间隔断间里听着隔壁的水管声入睡。
但那种平静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他终于在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走了很久之后,看到了一点点光,很小的一点点,但确凿无疑地在那里。
它没有让隧道变短,也没有让他的脚步变轻,但它告诉他——你没有走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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