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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厌恶来的毫无道理却又猛烈,强烈到即使是年幼的秦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她在他六岁的时候开始给他戴喉结罩,那时候他的喉结还没有发育,硅胶圈松松地箍在脖子上,他老忍不住用手去拽,母亲就会用一把尺子打他的手背。
“再拽就把你的手绑起来。”她说。
后来他的喉结开始长了,小小的软骨突起在脖子中央,硅胶圈开始变得紧绷。
他以为终于可以不戴了,拿着硅胶圈去找母亲,说妈这个太紧了,勒得喘不过气。
母亲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那就买个大号的。”
他十三岁的时候,终于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能像别的男生那样穿短K去上学?为什么他不能在T育课的时候脱掉外套?为什么母亲看他的眼神和看妹妹的不一样,甚至是和看任何一个路人的都不一样?
母亲正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重。
她停下动作,慢慢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近乎天真的困惑,好像他在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因为你是男的,”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nV人才值得被Ai。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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