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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自由了 (18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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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绶有时候想,也许母亲说得对,他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

        不是上辈子的债,是这辈子的——他是母亲用来堵住长辈嘴的工具,是一个传宗接代的符号,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被贩卖、被定价的物品。

        后来家里有了妹妹,他不再被需要了。

        母亲对他的定义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

        区别在于,东西用完了还可以卖给下家。

        十七岁生日那天,母亲破天荒地给他煮了一碗面。

        一碗清汤挂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秦绶端着那碗面,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不是第六感,是一种从胃里升起来的、冷飕飕的、类似于铁锈味的东西。

        母亲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

        “你十七了,”母亲说,“快成年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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