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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着他从琴凳上起身,扶他倚在窗前。他还处在上一轮余韵的恍惚中,身体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被我翻过去时几乎没有什么力气抵抗。当他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窗户时,整个人僵了一下,却又很快忍着没说话。我撩开垂地的窗帘把窗户推开窄窄的一条缝,让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贴上我的怀抱。
在这条缝隙之外,是庄园后花园工人们修剪枝叶的手推车声、远处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肩胛骨绷紧了一瞬。
我撑着他腰的手没有下一步动作。我能感觉到手掌下皮肤绷得有多紧,可他没有推开我,只是把重心略微往后靠,后背贴近我的胸口。“要是你不想,我们可以——”
“没有不想。”他打断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角还挂着方才的泪痕和未褪尽的潮红,可那一瞥里分明带着某种被掩藏很久,属于少年萧逸的狡黠。
他扶着窗沿,慢慢把腰塌下去。“我偏要让他们听见。”他说,声音还哑着,语调却带着一丝破罐破摔后奇怪的轻快,把臀部往我胯骨上蹭了蹭,微微偏过头来,潮湿的眼睛从下往上翻着看我,唇瓣半张,呵出一小团白雾。“让他知道,他养了八年的金丝雀,现在在别人的床上唱得有多好听。”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刻意说给我听的。
下一秒他就真的叫出来了。
一声被压成哑音的闷哼,混着气声,软得不像话,像猫的尾音,又像一声忍耐很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叹息,尾椎处一阵酸麻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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