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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面,”他道,“你这般唤我,旁人要侧目。”
她眨了眨眼:“那我该唤什么?”
他看着她在灯火下的侧脸,沉默了一息。码头上有人在搬货,船家在吆喝,客栈的伙计在招揽过路的客商。她仰着脸等他回答,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岸上万千灯火。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唤我沈郎。”
她愣住了。这两个字,她从前唤过沈温无数次,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落在自己耳里,却不像是长辈的指点。更像是,更像是他借着夜风与灯火的掩护,终于说出了他在那个卧房里就已想象过千百遍的称呼。
她暗自笑自己多想了,便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把那两个字讲出口,小声说:“沈,沈郎,走吧。”
老街的石板路被行人踩得发亮,两旁的店铺鳞次栉b,卖扯白糖的、卖糯米糕的、卖泥人的,都是她小时候熟悉的。
他们走在人群里。他穿着一件月白sE的道袍,她穿着粉蓝sE的披风,本是相近的浅蓝sE,衣袂在夜风里偶尔擦在一起,她浑然不觉,他却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有卖花的老妪蹲在石阶上,篮子里cHa着一支一支用红绳扎好的杏花,她蹲下身去挑,他站在她身后替她付了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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