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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他要走,那老道没有再辩解,只是看着沈恪,长叹一声。
“明知其不可而为之,相公何苦呢?”
沈恪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身边正举着虎灯跟他说“别信他”的少nV。花灯从檐下投来昏h的光晕,映在她仰起的脸庞上,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Y影。
她浑然不知方才那句“二嫁”和“续弦”的预言是否成真,只是拽着他的袖子,笑着说:“走啦走啦,前面还有好吃的!”
他说:“走吧。”
她举着虎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粉蓝sE的披风在夜风里一掀一掀的,像一片从会稽山上飘下来的桃花瓣。他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像一座沉默的山。
远处,戏台上的《牡丹亭》唱到了最缠绵的一折,曲声随风飘来,缠绵婉转,唱完“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又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
她听出来了,是《游园惊梦》一折。
运河上的桃花灯顺水漂流,那个看相的老人还坐在桥头,摇着破蒲扇,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渐渐隐没在灯火阑珊处。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然后收起摊子,走进了更深更暗的夜sE里。
夜sE渐浓,街上人群越来越多。挤来挤去,虞清婉几番差点跟公公走散了。她g脆牵着他的手,笑嘻嘻,说:“这样就不会走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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