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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案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碧螺春的回甘在舌尖漫开,混着淡淡的果香。
“无外人时,”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喊爹爹亦无妨。”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那笑容b方才在回廊里淡了些,却b方才更真。
“爹爹,”她喊得自然多了,然后从袖子里m0出一样东西,双手递过来,“天气还冷,我刚给爹爹做了这个。不过今晚好像不太冷了……”
是一只手炉套子。素青的缎面,针脚歪歪扭扭的,有一处还缝得皱了起来,像是拆了又缝、缝了又拆。无奈她的nV红嫁了人还依旧差。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尖还留着几个细细的针眼。
沈恪接过来,眼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嘴角的弧度,是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像烛火跳了跳。
他把一旁的手炉拿过来,套上了那只歪歪扭扭的套子。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看见他套上了,开心得像是忘了方才还在下跪认错的事,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讲起了今日宅内的趣事。
“爹爹,我跟您讲呀,厨房的猫生了三只小猫,有一只黑白相间特别胖……”
“还有,三妹素素今日午睡时说起梦话,喊的是‘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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