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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是正四品知府,他妻子的诰命就是四品恭人。而沈温只是乡试解元,明年才进京参加会试,目前尚无功名官品。按制他的妻子只能穿举人娘子的常服,不能用命妇冠服。哪怕是高中状元榜眼,入翰林后也得从六七品官做起的,离四品还远着呢!
自古诰命是封母、封妻,哪里听说过公公的官品给儿媳请封的?
她把婚服放下,又坐在床边发愣。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沈恪不想让她嫁给他儿子,但又不能明着反对,于是他想了个毒计——送她一套四品命妇的婚服,让她穿着成亲,然后被哪个眼尖的宾客认出来,告一个僭越之罪?僭越是大罪,僭用服sE者轻则杖一百,重则是要杀头的。
他是想让她Si在成亲那天!何等歹毒!!!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然后停住,冷静下来。
不对。
她反应过来,这说不通。婚服是沈家准备的,他送给她穿,若真有僭越之罪,他也是同谋。他堂堂四品知府,犯得着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来对付她一个商户之nV?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虞清婉啊虞清婉,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沈恪要对付你,有的是办法。他可以在书院里直接揭穿你,他可以在提亲的时候直接拒绝你,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让你进不了沈家的门。他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自己也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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