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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空市下面一个小县城。”竹空市是雨泽省下面的一个地级市。

        “家里做什么的？”

        沈迟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务农。”

        他说谎了。

        他父亲曾经是国企的职工，下岗后在市里做点小本买卖，母亲是全职主妇，为了方便照顾弟弟，没有固定工作，只是偶尔去父亲那帮忙。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没人喜欢他，家里的亲戚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从来不提他，好像他完全不存在，他不该存在似得，于是他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成绩好，老师喜欢他，没人敢欺负他，但也没有人真正接近他。他身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壁障，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面。他不觉得孤独，因为他从没体验过不孤独。

        直到他看见了谢渊。

        那个下午，他把摔碎的试管收拾干净，手套上沾了水和碎玻璃碴子，手上划了一道口子，他没感觉到疼。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见的画面，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冲到厕所，锁上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眼睛里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他伸手摸自己的裤裆，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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