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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大哥在邺城和晋yAn真是两副嘴脸。在邺城嚣张得无法无天,什么荒唐事g不出来?一回晋yAn,开始装贤夫孝子。我看他惯会演戏的,也不嫌累。”
“前阵子柔然亲王不是大闹了一场吗?说你大哥不尊重他们的公主。还是大嫂亲自去劝的,劝完了还替你大哥遮掩。也不知道大嫂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要是大嫂啊,就你大哥那个德行,早被气Si了。”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把梳子往妆台上一搁,对着镜子笑了笑。
“我每回出门,街上都在议论渤海王又整了什么新乐子。先前在邺城,刀环打残御史,当众烧了弹劾的折子——这事传到长安都编成曲儿了,说什么同样是权臣,人家宇文泰也没这么嚣张。你大哥真是个神人,活脱脱一台戏,连带着整个高家都跟着他出名。”
她重新拿起梳子,慢悠悠顺着发尾,语气里掺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高湛没有接话。他突然想起高澄施暴时的样子——喜欢亲自动手,刀环砸下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那笑意极薄,像刀刃上反出的冷光。打完也不急着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欣赏片刻,再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她躺到床上打了个呵欠,吹了灯,窸窸窣窣钻进被子里。“你说元玉仪会不会又被人害了……太得宠就是招人恨。”黑暗里她的声音渐渐染了困意,呼x1也渐渐平稳下来,变得绵长而均匀。
高湛在黑暗里睁着眼。
从此处去偏殿,要穿过两道g0ng廊,过一道洞户。
北阙楼的台阶一共四十七级,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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