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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低头把鱼背上一块整肉拨下来,挑乾净刺,放进他碗里,过了一会儿,换了个问法。
"药呢?"
"带了。"
"带了多少?"
"一年的量。"
文思抬起头。"你说几个月。"
"路上万一耽搁。"
"缓释吗啡,一年的量,"文思说,"哪个医生肯一次给你开一年?"
"教会里有医生。"蔡德全说,"开了处方,按规矩开的。"
文思看着他。她天天在药房窗口後面数药片,谁拿了多少、够吃多少天,她一眼就算得出来。一年,这个数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止吐的也带上。"她说,"还有通便的。吗啡吃久了,肠子不走,你别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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