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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秤盘擦乾,重称一次。秤星仍停在原处。
差十二两。
不是两斤,却让那个整数变得不再乾净。
「湿布都只有这麽重,乾时还少些。」杂役说。
逐舟没答。他在抄本旁记下重称的时辰和见证人,再把麻布原样放回去。孟叔说的两斤未必指货重,可若这笔帐是假的,总得有人解释,少掉的东西去了哪里。
堂前有人叫他。
陆青禾站在门口,腰上佩着刀,左手拎一只盛水的木桶。她刚替医师送完水,袖口沾着淡红色。
「师父叫你别再一个人跑。」
「我在库房。」
「库房也是一个人。」
她把木桶搁下,走过来看他手里的抄本。逐舟把货重那一行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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