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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首尔,初冬的寒意已悄然笼罩整座城市。景福宫外的银杏叶在冷风中凋零殆尽,只留下一树树清瘦高耸的枝干,划破蔚蓝清澈的天空。北村韩屋村的黑瓦屋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霜,空气里弥漫着寒霜与柴木燃烧後的冷冽气息。
皮卡车穿过繁华的锺路,停在一座隐匿於三清洞深处的古朴韩屋大门前。这里远离了明洞的喧嚣,院落里栽着几株高大的老松,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欢迎来到首尔的宫廷料理世界。」朴闵彩熄灭引擎,转过身替叶舒涵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遮住耳朵,眼神里带着柔和的笑意,「从全州的酱香、济州的狂野到光州的热烈,我们走过了韩国的民俗风土。而首尔的饮食灵魂,则源自朝鲜王朝数百年的宫廷御膳????。」
两人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温暖的室内。精致的木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极具岁月质感的黄铜器具。
接待她们的是一位身穿淡紫色韩服、举止端庄优雅的宫廷料理继承人崔教授。
「宫廷料理的精髓,不在於炫耀奢华的珍馐,而在於调和与节制。」崔教授微微一笑,指着桌中央一座形状特殊的黄铜火锅,「今天我们要做的第一道菜,是宫廷宴席上最具象徵意义的神仙炉???。」
「神仙炉」又称「悦口姿汤」,意为「使口愉悦之盛宴」。其容器是一座精致的圆形黄铜锅,中央竖立着高高的烟囱,内部盛放炭火,周围围绕着环形的深锅。
舒涵迅速架设好重型脚架,调整镜头焦距,将视角对准了木案上的食材。
观景窗里,崔教授与闵彩的手指如同一场极致精细的艺术创作:雪白的韩牛蛋白蛋皮、金黄的蛋黄蛋皮、切成均匀小方块的煎牛肉饼、川烫好的鲜虾、银杏、松子、香菇以及红润的辣椒。
闵彩将这些色彩斑斓的食材按照红、黄、白、绿、黑五色,呈放射状极其严谨整齐地铺设在铜锅内圈,宛如一朵在金属容器中绽放的五彩花朵。
「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五行,」闵彩边操作边向舒涵解说,声音低沉而专注,「宫廷料理不允许任何一种味道过度张扬。高汤是用韩牛清汤与昆布慢火熬煮去油後的澄清清汤,极致清澈,却富含绵长的底味。」
当炭火在铜锅中央的烟囱里点燃,沸腾的澄清高汤顺着环形锅底上升,咕嘟咕嘟冒出细微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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