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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下回,还给你买那一家的。”
听见“下回”两个字的一刹那,薇欧拉眼眶里强忍了一早上的泪水,猝不及防地翻涌而上,险些砸在两人相触的衣袖上。
她没有应好,亦没有说不必。
她只是拼命咬住发颤的唇瓣,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用颤抖的指腹,一点一点,将方才被自己死死抓皱的那截僧袖细细抚平。
明觉由着她的动作,没有抽身,直到廊外前殿的铜钟轰然敲响,余音裹挟着催促撞入小院,少年才缓缓抬手,极轻巧地将桌上的蓝布包裹提在了手中。
薇欧拉跟着他迈出房门,走到庭院天井处,脚步微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柴房。
经纸压在案头,洗净的狼毫端正地悬在笔架上。
这半个月来,她无数次咬牙切齿地痛恨着这方寸之地的牢笼,日日夜夜盼着山门大开,盼得连窗外墙缝里生出的青苔都被她数得烂熟。
可如今,门扉大敞,外头的长风长路真切地摆在眼前,她踩在门槛外的脚跟,却沉得宛如灌了铅。
原来这世间有些囚笼,迈出去的时候,比被锁进去时还要剜心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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