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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自苦难泥潭里偷来的欢喜来得这般不合时宜,裹着剧毒,却比三千佛法都教人甘之如饴。
法海急促地运转心诀,试图将这股疯魔的妄念生生压散,可《大悲咒》才念出半句,识海中浮现的,竟全是他自己昨夜在昏暗禅房里的光景——
那个受了十记重尺的姑娘,伏在他膝头,眼角通红、泪水涟涟地仰起脸问他:
“法海,明日可不可以不打了?”
他当时铁石心肠,道心坚若磐石,未曾允她半字。
可此刻,顺着明觉狂跳的心脉,法海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具凡胎皮囊里最深的一抹执念——
若是明觉。
若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动凡心的明觉……哪怕天塌地陷,他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
法海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到了极致。
不能再任由神识通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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