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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
那痛楚根本不是来自薇欧拉嘴里那些刻薄轻佻的诛心之语。更深、更难以压抑、甚至逼得神魂都要撕裂的那一层,竟全数来自她强装从容的冷笑,来自她死死攥着少年袖口、指骨泛白却硬生生松开的手,来自她说出那句“我换个人便是”时,眼底那一抹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仓皇与绝望。
明觉在心疼她。
化身那具单薄脆弱的骨血,明明才刚刚被她亲手推开、被她弃若敝屣地践踏,却根本顾不上自身半分的难堪。明觉比谁都清楚她在想什么,清楚她习惯了将自己装扮成最恶毒的罗刹,以为只要把自己说得足够下贱、足够坏,寺里的戒律便只会冲着妖孽发落,而放过身边无辜的僧人。
她做这副恶人嘴脸做得太熟练了。熟练得令人绝望,熟练得像是她这一生除了用獠牙掩盖血肉模糊的疮疤,就再也没有学过第二种活法。
这一点自毁般的笨拙,比千刀万剐更教少年痛彻心扉。
“咯噔。”
法海宽大僧袍底下,那串紫檀佛珠被他的指骨硬生生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可这还远未结束。
伴随着识海彻底洞开,方才池塘深水里发生的一切,巨细靡遗地回溯翻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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