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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背阴处,法海端坐如钟,一手微托经卷,一手轻按案头,神色沉静如水,似乎并未留心这处庭院角落里的动静。
小和尚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与犹豫。他看了看她带伤单薄的肩背,又看了看石砖缝里盘根错节的杂草,到底还是合十念了声佛,随后默默挽起僧袖蹲下身来。他伸手拾起那柄被她随手扔下的铁铲,低声道:“日头毒得很,姑娘且去阴凉处歇一歇罢。左右剩下的也不多了,小僧顺手便能理完。”
薇欧拉心头掠过一丝得逞的轻蔑与快意。
她半点客套推托的辞色都懒得装,提着微皱的青裙就往干燥的石阶旁挪了两寸,连那只沉甸甸的竹筐也半推半就地踢到了明觉脚边。
这小和尚倒是个顶好使唤的木桩子。
若能将他哄得每日都来替自己分担这些腌臜苦差,她何苦在这青石泥地里磨掉一身皮肉?
她唇角刚挑起三分娇软讨巧的笑意,正准备再添两句温存感激的软话将这小僧人套得更牢,廊下却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道清冷如冰的语调。
“明觉。”
平缓的两个字,不高不低,却硬生生压过了秋蝉的鸣噪。
小和尚握着铁铲的手腕狠狠一僵。
“药未翻晒完,午课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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