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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在冷风里晾了太久,指尖早就凉透了。
而坐在身后那一步之遥的僧人,自始至终,连眼风都未曾往那里落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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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与肩头的创口结了暗红的硬痂,不再动辄崩裂渗血之后,法海准她踏出了那间逼仄沉闷的禅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山间初秋微冽的风扑了满面,薇欧拉心头本能地雀跃了一瞬,以为终于能离开这四角方正的牢笼。可她刚迈过门槛,视线便撞上了石阶旁搁着的一只小巧竹筐、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铲,以及筐底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洗旧的棉垫。
法海立在回廊的青瓦阴影下,顺着晨光指了指庭院中央的一条青石细径:
“今日天晴,不必终日卧榻。将石缝间的杂草清一清,累了便停。”
清冷平缓的语调,仿佛是在施舍一桩天大的体恤。
薇欧拉立在石阶上,低头看看那柄铁铲,又抬头看看那个身无纤尘的出家人,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绽开的笑意,一点点冻成了寒冰。
病中那些昏沉的温存与退让,在这一刻被秋风吹得干干净净。
什么坐在榻边陪了一整夜,什么替她放缓灵力疏通经络……原来全不过是她自己昏了头做的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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