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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拔草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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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清这条石径。累了便停。”

        他说得很平常,仿佛这真是什么体谅她伤势的好差事。薇欧拉却只听出前半句,顿时觉得前几日留在床边的那个人都是自己病中做的梦。他看了她一夜,换过药,也承认过失察,到了天亮以后,却仍旧是那个能面不改色支使她的人。

        她没有去拿竹筐,只问:“寺里没有别人了?”

        法海看着她。

        “你打翻的水有人清理,换下的衣物有人洗。如今能走动,做一点事,并不为难。”

        薇欧拉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知道这话没错,可知道没错与愿意听,是两回事。尤其说这话的人昨夜才替她疏通过经脉,手掌隔着薄薄的里衣贴在她背上,暖得她昏昏欲睡,她几乎真要以为自己与别人有一点不同。结果他记着的,却还有她打翻的水。

        她弯腰提起筐,故意把小铲弄得叮当一响。

        “知道了。大师待谁都这样公平。”

        法海没有回答,将那块旧布取出来,放到石径旁一处干燥的地方。薇欧拉看见他俯身,故意等他摆好,才在旁边另找了一处坐下,裙摆直接落在青石上。她宁肯冷一点,也不想样样都照着他的安排来。

        院子不大,西侧一株老桂树,墙角生着苔。石径常有人走,中间很干净,只有两旁砖缝里的细草长得密,叶尖还带着昨夜的雨水。她拿铲子碰了一下,泥水便溅到手背,心里那点不情愿立刻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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