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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们再来。」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桌前破了一次。
她说今晚不用来。
摄影师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不来你要怎么缴。」
她说我自己缴。
灯光师把线带上车,带上车时他回头看她,看她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钞票,捏得指节发白。
「那一叠你收着。」
桌上那一叠档期,最上面那张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棚租那一格,格里签了两个名字。
她手里还捏着那一支口红,口红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软到她终于想起昨天那一卷背景纸还没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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