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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季的棚租要缴。」
她站在灯架前面,手里还捏着那一叠档期,期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灯光师这时候从灯架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线放到地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收工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拍到哪边。」
二房东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她抬头看他们两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拍到天桥下面也没人看。」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棚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脚架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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