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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到,连破绽都是安静的。
比如传考卷。考卷从第一排往後传,传到沈砚手上,再传给斜前方的林以恒——每一次,那叠考卷到他手上时,都是转好方向的,正面朝上,边角对齐,刚好是他伸手就能接、不用再翻面的角度。
一个没有人会注意的小动作。
他注意到了。
又或者是自习课。一支红笔,在两张桌子之间安静地往返。他订正到需要的时候,手往斜後方一伸,笔就落进掌心;那边需要了,手指在他桌角极轻地叩一下,他头也不回地把笔递回去。整堂自习,一句话都没有,一支笔来回了七趟。
中午的便当,是另一件。
两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在各自的桌上打开。林以恒的筷子熟练地把青椒一片一片挑出来,搁到便当盒盖上——那是某人坚持「你不能只吃肉」,早上硬塞进去的。下一秒,那个盒盖被人不动声色地端走,青椒消失;盒盖回来时,上面多了半颗卤蛋——他便当里本来就有一颗,现在有一颗半。
一个天天塞,一个天天挑;挑出来的照吃不误,还倒赔半颗蛋。这场仗打了好几个星期,没有人赢,也没有人打算停。
全程,两个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
一场无声的贸易,熟练得像做了半辈子——其实才几个星期。
而那周的值日,轮到他们同一组,加上一个叫阿凯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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