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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月台,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我说我认。
保全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我说我拿这一格。
月台是磨石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鞋印,印在冷光下发亮,亮到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铁、电、和便利商店的关东煮的汤气,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末班车进站的时候,月台的冷光先亮起来,把所有人的影子压得很薄。
保全这时候把我从闸门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候车室的铁门上,压得我肩胛撞到铁面,撞得门上一排时刻表滑下来两张。
他自己把裤头的扣子解开,解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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