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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间一千一百四。」

        「一千一百四。」蔡宗玮把平板从腋下拿下来，拿下来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三下，「他的堂数扣。」

        「堂数扣不到。」林小姐的声音从机车后面过来。她坐在阿岳机车的后座上，坐了一路，坐的时候她的两只手箍在阿岳的腰上，箍了一路。她下来的时候手里那叠钞票在她手掌里对折着，对折的边缘压在她手掌的纹路上。她数钱出声，一百、两百、三百，数的速度跟柜台那台键盘错开，错开成一个很难听的拍子。

        「一千一百四。」她把钞票摊在柜台上，摊的时候她的手掌在钞票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叠散开两张，「一千一百四我出。」

        「你出你要记账。」读工读生的说。

        「记账我抽成。」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抽几堂。」蔡宗玮问。

        「汽车旅馆脱光扣一堂。」

        「脱光扣一堂。」

        「脱光扣一堂，休息扣一堂，两堂两千四。」林小姐把钞票对折，橡皮筋从嘴里取出来，取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上留了一道红印，「两千四是你迟到的钱。」

        「今天没迟到。」蔡宗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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