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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站在卷帘门下面，工服口袋里的钞票被汗浸软了，贴在腿上像一块撕不掉的纸。我没讲话。我把红茶机上包的报纸撕下来，撕成一叠，撕的时候报纸的边割我的手掌，割得旧的口子又裂开，血把报纸的一角洇成深色。我把报纸放到桌下面，放下去的时候桌脚下面的一块砖翘起来，翘起来我用脚踩下去，踩下去砖没平，我把砖抽出来，抽出来砖下面是一个洞，洞里有一团黑的东西，黑的东西是一团头发，头发上缠着一根橡皮筋。我把洞看了很久，看到阿胜走过来，走过来他把砖接过去，接过去放回去，放下去他用脚踩了两下，踩平了。他讲这间的地板下面以前是排水沟，排水沟通到巷子的水沟，水沟的水在梅雨季会从这个洞里冒上来，冒上来整间一楼都是鱼的味道。
小婷是从二楼下来的，从后面那个铁梯下来，铁梯每一阶都响，响得她下来的时候整间店都在响。她穿吊带裙，外面套平台的黄背心，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还是用铁丝绑着。她下来以后把保温箱从机车后座上解下来，解橡皮筋的时候她用牙齿咬住一头，咬住往旁边一拉，拉断了，她把断掉的橡皮筋丢到地上，橡皮筋弹了一下，滚到红茶机的铁脚下面。她把裙子往上一卷，卷到腰，里面没穿，蹲下去搬茶叶罐，搬第一罐的时候她的腰抖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把罐子放回地上，站起来脸红了一片，红到耳朵。
陈金枝说她今天不搬了。小婷说她搬了，她搬了今晚要跟我金枝笸睡在这间一楼，睡在这间一楼是因为明天早上要开张，开张要五点起来煮茶叶，煮茶叶的水壶在二楼，水壶的水垢很厚，厚到煮出来的水有一点涩。她们两个讲话都不看对方，一个在数茶叶罐，一个在卷裙子，数的人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重新数，卷的人把铁丝在脚趾上绕了一圈，绕完用牙齿咬断。老廖的机车在下午三点停在巷口，停在阿胜的机车旁边，他从后座上把一叠报纸拿下来，报纸上是今天的房租缴清单，缴清单上的数字下面画一条线，线下面写日期。他把缴清单放在桌上，放得很轻，像放一尾鱼。
他讲第二期缴清了，缴清了他要跟承办人讲过户，过户要等店面租约生效，生效要等红茶店开张，开张要等蔡笸把槟榔的货送进来，送进来他要陈金枝笸给他一个笑脸。陈金枝把缴清单拿过去，拿过去她看那个数字，看得很慢，看得那个塑料袋在她手里被压扁了一角。她把数字用拇指蹭了一下，蹭得墨在她指腹上留下一道淡的黑。她讲他每次都讲这句，讲完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笑的时候她脖子那颗痣跟着抖了一下。她把缴清单折两折，塞进塑料袋里，塞进去的时候她的手在袋里多停了一下，停在她自己的证件上面。
夜里十点卷帘门拉到底，拉到底的时候铁跟铁撞出很大的声音，声音在巷子里回了一圈，二楼那盏灯亮了一盏，有人探头看一下又缩回去。一楼的灯是白的，白得所有人的脸都像泡在牛奶里，白得红茶机的不锈钢台面上一圈一圈的细痕都看得出来。蔡笸坐在桌后面，坐在柜台的位置上，坐下去的时候桌脚下面那块砖响了一下。她把铁盒放在桌上，打开，把钞票一叠一叠拿出来，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把整叠在掌心敲齐，重新数，骂了一句，骂的是那叠钱。她数完把钞票压平，压平以后压在铁盒盖上，盖上盖子，盖子会掉，她用膝盖顶住桌边才压好。她讲她今晚要在这里睡，睡在柜台这张椅子上，椅子上她垫一条毛巾，毛巾是她的，毛巾上有一块一块洗不掉的石灰印。
小婷从二楼下来，下来以后把黄背心脱了，脱了以后里面那件吊带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滑到手臂上她没往上推。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放下去的时候手机萤幕亮着，亮的是平台的界面，界面上有一张新单，单的位置在中和，距离八十公尺。她看一下手机，看一下卷帘门，把手机按掉，按掉以后店里暗了一块，只剩红茶机上面那一盏工作灯，工作灯是黄的，黄的灯照在不锈钢的台面上，台面变成一块一块的橙。
陈金枝把裙子往上推，推到胸口，裙子卷成一团卡在肚脐上面，卡的地方露出一圈腰上的肉，肉是白的，被布带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她的奶子从裙子里出来，两个大的，乳晕是深的，奶头被黄的灯照得硬起来，硬得连上面细小的颗粒都看得出来。她走到红茶机前面，站到阿胜的侧面，把头发拢到后面去，拢得很用力，头皮贴住，额头露出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她把两个奶子往中间挤，挤得乳沟变成一条深的缝，缝里积了一层汗，汗在黄的灯下亮。她把阿胜的鸡巴从裤子里放出来，鸡巴是紫的，龟头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机油的味道，味道混着她的汗味，一种冲一种咸。她把龟头按到乳沟里，按下去的时候两个奶子往中间陷，陷得把他的龟头包住，包住的边缘露出一点紫。
阿胜两只手从后面环过来，压住她的两个奶子，压得乳沟更深，深到他的鸡巴整个陷进去，陷到他的耻骨贴到她的后背，贴得她的腰塌下去，塌成一个凹，凹里积了一层汗。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奶子上，按得她的奶子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鼓出来的形状在黄的灯下一块亮一块暗。他往里送，送一下她的整个人往前倾，倾得她的两只手撑在红茶机的台面上，撑得指节是白的，撑得掌心的皮被不锈钢的边压出一道红的印。她的乳沟里的水一挤一挤地出来，出来的水顺着他的鸡巴往下流，流到他的阴囊上，阴囊上的毛粘成一绺一绺，粘成一绺一绺的形状在黄的灯下像一层黑的绒。
我从后面压住陈金枝的腰。她的屄很热，里面一层一层往里吸，吸得我的龟头被挤扁，扁得我的耻骨抵着她的耻骨，抵得那块骨头发酸。我从后面往里顶，一下一下，顶得她的奶子在阿胜的胸口下面一跳一跳，跳起来又贴回去，贴回去的时候乳沟里的水甩到阿胜的手掌上，甩得他的手掌变滑，滑得他握不住她的奶子，握不住就改按在台面上。她的手掌在台面上滑，滑出一道长的水痕，水痕在不锈钢的曲面上拉成一条亮的线，线随着她的呼吸抖了一下。
老廖从旁边过来，过来他把小婷扳过去，扳到她的两只手撑在红茶机的台面上，撑得掌心的皮被不锈钢的边压出一道红的印。他从后面把龟头按到她的屄口，她的屄口很紧，比陈金枝的紧，他的龟头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磨，磨得两片往外翻，翻出来的肉是深的粉。她的屄很浅，他送一半就到底，到底的时候她的耻骨被他撞得往前滑，滑得她的两只手在台面上打滑，打滑以后她的胸口塌下去，塌在台面上，塌出一口闷的气，气里带着她今天跑单跑出来的那种干的热。他往里顶，一下一下，顶得她的奶子在灯底下一跳一跳，她的奶子小，硬的，跳起来又贴回去，贴回去的时候撞在不锈钢的台面上，当的一声，当得整间店都听见，蔡笸在桌后面抬头看了一眼，看完她把头低回去继续数她的钱。
小婷的屄在老廖的鸡巴下面一缩一缩，淫水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到她的膝盖，从膝盖滴到水泥地上，滴在灰地上打出一个坑。她的腿抖起来，抖得整条腿都在跳，膝盖在水泥地上跳得整个人移位，脚背上的筋跳起来。她的指甲抓在不锈钢的台面边上，抓出四道红痕，红痕一道叠一道，红的地方渗出一层水，水流进铁台的缝里。她的嘴张开，气从喉咙里出来，出来的声音很低，低到不像她平常讲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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