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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我不知道什麽分子。」伊莲娜哈哈大笑，将打发好的蛋液与面粉轻柔地混合在一起，「我只知道，当砂糖染上了柠檬的香味，烤出来的玛德莲就会有夏天的味道。」

        伊莲娜将面糊填入涂了奶油、撒了薄粉的贝壳形烤模中。

        林隽注意到，那些金属烤模边缘已经有些变形，表面满是岁月留下的划痕。在「L''''étoile」，这样的模具早已被扔进废弃物处理箱，换成最先进的防沾矽胶模具。

        「准备进烤箱了。」伊莲娜将烤模推进高温的铸铁烤箱里。

        林隽目不转睛地看着烤箱玻璃。

        在高温的烘烤下，贝壳模具里的面糊开始边缘凝固，而中央的面糊则因为受热膨胀，缓缓向上隆起——那是玛德莲最具标志性的「小肚子」bosse。

        「看，小肚子鼓起来了。」陆以宁凑到林隽身旁，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童真般的欢喜，「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里写过，当那一块浸泡在红茶里的玛德莲碰到舌尖时，整个童年的记忆与时光，都在那一瞬间重新复活了。」

        林隽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金黄色肚肚，思绪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时，母亲也在家里简陋的烤箱前烤过简单的蛋糕。那时候没有精致的法式装饰，没有高昂的巧克力产区认证，只有满屋子滚烫的奶油香气。

        那时的自己，每当看见烤箱里的面糊膨胀起来，心里总会涌起一种最纯粹的、对甜味的期待与欢愉。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种欢愉变成了对无暇结构的病态强迫？又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烘焙不再是带给人温暖的魔法，而变成了衡量自己失败与否的冷酷考场？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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