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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货要送给西边镇上的老寡妇。

        订金是缺牙汤姆交的，夹在一封折了四折的短信里。信上没有问他们从前做过什麽，只写明木材的数目、尺寸，以及沿途不得转卖、换货、下水漂运。

        最後还有一行：不要刨去树皮。

        柏根很喜欢最後这一条。

        一路下雨，木料湿透，刨了皮反而不好搬。他在秤行验货时，还特地多看了一遍，把几处已经磨破的地方用炭圈起来，免得交货後算在他们头上。

        现在他站在後院，把盖货的油布掀起一角。

        雨没有淋进来。绳索却松了些。

        他叫石七搭手，将两车的绳子重新收紧。石七踩住车轮，柏根把绳头从木料下穿过去，抽出时，手背沾了一点淡红色的水。

        他凑近闻了闻。

        有些像刚锯开的生木，也有一点甜。

        「哪里割到了？」石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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