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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你答应得太痛快了，我更不放心了。”她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地上那块你擦干净没有？化尸水也得擦，家属明早来看车，看见车后头一摊水，你说什么？”

        “我擦了。”

        “你擦得匀不匀？”

        “匀了。”

        “行。”她上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地响，二楼走廊那头有人喊“孟芙你回来了”，她应了一声“回来了”，声音又哑又黏，喊她的人停了一下，问“你怎么这嗓子”，她答“空调吹的，嗓子疼”。

        小陈拎着桶回到车库，把桶放在值班室门口，把灵车开回车位，车尾平台上那个搪瓷盆立回来了，钢面上还剩一圈水渍。他拿抹布把水渍擦净，擦完把抹布搭在车斗沿上，上车，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库。车库那盏白灯还亮着一半，照得车尾那块不锈钢一闪一闪的。他想起她蹲在水池边搓袜子的样子，搓两下抬头瞪他一眼，眼圈红的，鼻子红的，脸上粉一道一道的。他笑了一声，把车开进夜里。

        明早七点半，他还得去接她。接晚了，他就得跟馆长解释，为什么化妆师的嗓子是空调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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