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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绷起来的时候她一只手从他手腕上滑下去，滑到他手背上，抓住，手套的橡胶绷出纹。她的另一只手还搭在后备箱盖边上，搭着没动，铁皮上留下一道汗印。

        段队长在单子上写字。单子摊在后备箱盖上，他低头写，写的是复核的最后一栏，栏上写着厅方配合，栏后要签字。他写一笔，手上顶一下，顶得苏蔓把气从鼻子里吐出来，吐得又长又稳。

        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笔帽盖上，把单子从后备箱盖上拿起来，塞回包里。他手上的劲没松，一松一紧，一松一紧，压得苏蔓的腿抖，抖得裙子从大腿中段滑下去，滑到膝盖又落回来。

        顶到第五下，苏蔓整个人绷直，绷直的时候她仰起头，后脑磕在后备箱盖上，磕出一声闷响。她的腿在他手里抖成一团，腿间的水把手套上的凡士林冲开，冲得他掌心发滑。

        段队长把手抽出来，抽得慢，掌心从下往上擦了一遍，擦完把手套翻过来检查，检查完对着车灯看，看完收回包里。他把凡士林的盒子盖上，塞回衬衫口袋，口袋塞得平整。

        苏蔓把裙子往下拉，拉平，把两只手从车尾上收回来。她的手指在后备箱盖边上蹭了一下，蹭掉铁皮上的灰。她跟段队长说谢谢段队长复核。段队长说明白，他签了无条件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他记着。

        回到茶桌，年审表格上的签字和印都在，红印压着两个名字。老板把表格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完锁进办公室，钥匙贴身。他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白的，跟段队长的茶杯碰了一下，说这一杯以茶代酒。

        段队长喝完他那杯茶，拎包上车。上车前他站在车位上，把停车场的两桌人看了一遍，看完说了一句，说明晚周年庆他再来一趟，再来一趟他不查了，他来跳舞。老板说欢迎，欢迎他跳第一支。

        段队长开车走了，车从第二道出口出去，出去的时候栏杆抬着。老板站在出口边上看着车灯拐上大路，看没了，回身，把桌上的菜让服务生收走，茶壶留着。

        后半夜停车场成了场子。阿烈把音箱换了大的一台，曲子从柱子上一路压到车行里，大灯重新开了，开的是三成，三成里车与车之间的影子一块一块。人从两桌往车行里散，散到第三排、第二排、第一排，一排一排里都有人靠着车，车身上的水珠被体温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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