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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说我也在。

        女干部看了老曹一眼，说家属陪同一个就行，队长留一个。

        秦国栋对老曹说你去前面坐着，礼开始前不许进后台。老曹把烟掐了，说行，我坐着。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胡小娥。胡小娥说你去。

        老陈把小卫叫到走廊口，说你站这儿，任何人过来你拦。小卫说好。老陈说有人硬闯你就喊队长。小卫把擀面杖从腰后抽出来，横放在膝盖上，坐下了。

        化妆间是第三间，屋里一面大镜子，镜子上一圈灯泡，桌上是粉盒和假花，墙角堆着几条旧戏装。门关上，蓝布帘子把门缝挡死。

        女干部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次性垫单，铺在化妆台上，说脱到剩内裤。胡小娥把褂子脱了，把裤带解开，外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踩出来。她身上只剩一件洗得发软的旧背心。

        女干部先看脖子、腋下、手心，说有没有痒、有没有起疹、有没有流东西。胡小娥说前阵子痒，队里的大夫看了，让我盐水坐浴。女干部说看了几次。她说一次。女干部说一次不够，你回去再挂一个号。

        她让胡小娥躺到化妆台上，垫单底下是硬台面，台面上有一层凉气。她说腿分开。胡小娥把腿分了。她戴一次性手套，两根手指在外头按了按，说有没有疼点。胡小娥说左边这块按着酸。女干部说酸不是疼，你忍着，我说的是疼。

        镜子上一圈灯泡全亮着，照得人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藏不住。胡小娥把脸扭向镜子外侧，眼睛盯着墙角那堆戏装。

        女干部把手指往里探，探进去一截就停，说往里有没有东西掉出来过。她说没有。女干部说咳嗽一声。她咳了一声，台面震了一下，女干部的手指往里头顶了一下，哎了一声。女干部说这儿有裂口，旧的，多久了。胡小娥说不知道，早年了。女干部说早年是几年。她说我说不准。

        老陈站在门边，把文件夹举起来挡住半张脸，笔尖在纸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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