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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满仓，我来拿裤衩，我忘了搁哪儿了。

        陈满仓说在这儿。

        乔小凤掀开帘子进来，反手把帘子放下来，帘子哗啦响了一声。她走过来，走到床边，把裤衩拿起来，捏在手里看了看，塞进褂子兜里。塞完了她不下去，站在床边，抬头看陈满仓，眼睛在黄灯下亮着。

        她说满仓，她睡里屋，门闩了。

        陈满仓说她闩了。

        乔小凤说闩了她也醒着，她耳朵尖，她听见咱俩上来了。她说着把褂子扣子解开一颗，又解开一颗，解到第三颗停住，说满仓，我今儿在帘子后头让你干了一回，我没够，我回家躺了半宿，腿还是软的，我又回来了。

        陈满仓说小凤，你上去她要知道。

        乔小凤说她知道，她勾我那四块二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勾完账就把这张床铺上了，她铺床单的时候我在楼下站着，我看见了，她铺的是一张能躺两个人的床。

        陈满仓不说话了。

        乔小凤把褂子从头上脱了，扔在床脚，光着上身，两个奶在黄灯下白得发亮，尖是暗红的，硬着立起来。她把兜里那条裤衩掏出来搁在枕头边上，两条腿一弯爬上床，跪在被子上，跪在床单上，两条大腿从他腰两边滑过去，跨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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