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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水说他排第七，他先吹哨。

        老周扁担从两张椅子背上抬下来，说他今晚排第八，他六十二，已成年，他排后头他不吭声。

        我说老周你排后头我记着。

        老周说他记着就行，他扁担两头两个木桶今晚就搁在我墙角。

        我说他桶搁我这儿我装碎发。

        老周说装碎发好，碎发装桶里倒到场地上，一场地碎发一年肥一块地。

        孙秀云把方桌上的碗摞起来，摞完把桌布抖干净，抖完把桌子往墙角推。

        桌子推到墙角，堂屋中间空出一块地，地上那堆碎发她拿扫帚扫到一边。

        老莫老婆把折叠椅搬到洗头床头，坐下，把两只手背到身后，说她今晚不躺，她今晚看着学。

        我爹在门口水桶上说看着的人一会儿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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