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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把杯子换了只手：红姐，你这算盘打得比我杀鱼那三年算得细。

        苏红说：你杀鱼算的是两头的秤，我算的是两头的人。

        老陈说好，进去，走两步回头：红姐，今夜我讲杀鱼，我讲什么。

        苏红说：讲你怎么欠我三个月。

        老陈笑，笑得肩膀抖：那我讲我媳妇不让我卖鱼那回。

        苏红说：你讲哪个都行，三点到四点那一个钟头归你。

        下午五点，苏兰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拎一只大布袋，布袋沉，她把布袋搁在柜台上，阿蝶伸手要去接，她躲开：我自己拎，里头是秤。

        苏红从办公室出来：姐，你拎秤干什么。

        苏兰说：今夜你免费，我免费不了，我把超市那两箱饮料搬来，我在你柜台上卖，卖的钱我入你的账，抵我上回垫的那一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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