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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兰说：我男人看着我把货架碰倒了，他把货架碰倒我明天得重新码。

        苏红说：那你把货架码了再来。

        苏兰笑，那笑从嘴里出来，很长的一声。她拎起布袋：红红，你跟我到办公室，我把上回那笔维修的分成跟你算清楚，房东认的那笔我核了三个月没核平。

        苏红回头对小周：小周，柜台你看着，阿蝶在。

        小周说好。

        办公室里，苏兰把布袋搁在桌上，从里头掏出计算器、账本、小尺，一样一样摆齐。她把账本摊开，小尺压住账页，笔尖点着数字，点得纸上一个一个坑。苏红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听她姐念。

        苏兰念到第三行停住：这笔，房东认的维修分成，他上回给你抵了两个月的水钱，水钱抵的是三百六，抵完你账上挂的是二百四，这二百四他上个月又给你抵了，抵的是他修楼道灯的钱，修灯的钱他拿的收据我看了，收据上写的是八十，他给你抵了一百二。

        苏红说：多出来的四十呢。

        苏兰说：多出来的四十他认，他说下回来店里坐着打牌的时候从你柜台上拿两瓶水抵。

        苏红说：姐，你连房东抵四十水钱都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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