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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红说：我坐柜台后头守。

        苏兰把笔尖在柜台沿上敲了两下：红红，今夜周年庆，今夜你不守，今夜你睡，我守。

        苏红说：姐——

        苏兰说：我守，我在这店里坐了三年了，我认得哪个开关管哪一路，我认得哪个客人欠过多少，我坐柜台后头那把椅子，那把椅子有靠背。

        苏红不说话了。

        阿蝶在柜台后头说：红姐，姨守，我睡你屋里那张长的，你睡你床上，你今夜必须睡。

        苏红说：你们俩——

        阿蝶说：红姐，今夜周年庆，账清了，机器凉了，后厅坐了八个，大厅坐了六十个，监控室屏幕全亮着，小周在监控室守着，你睡。

        苏红把柜台上的账本摞好，摞完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她扶了一下柜台角。她说：那我上去了。

        五点四十，三个人上了二楼。苏红开小屋的门，把灯拉亮，屋里那张行军床靠墙，被子叠着，被子角上压着她的手机；靠窗那张木板床窄，床上一条旧床单，床单上有一块洗不掉的印子。她把窗户上的胶带揭了一角，让缝里透一点风，外头后巷那台外机的风扇嗡嗡响，响得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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